秋雨泫然

Thor❤Loki

【邰方】冤家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木木”

“新年快乐,邰队”

邰伟撇了撇嘴,“跟我还这么生分哪”

“不是生分,是伟哥叫出来确实不好听,让人总觉得你那方面不行似的。”

“你小子!
好好好,怕了你了,论嘴炮技能,我还真不是你对手。”

“不过话说这过年探亲假一放就是半个月,见不着你我还真有点,怎么说呢,不习惯,嘿嘿嘿嘿……”邰伟傻笑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有什么不习惯的,这下没人成天拿话噎你,多清静自在。”方木的白眼翻上了天。

“我这人吧,就好热闹,没了你这捧哏的给我量活儿,我这逗哏的相声可怎么说,单口多寂寞。”

“得了吧,我看你呀,说学逗唱一样都不差,尤其是吹,最厉害”。

“嗨,别埋汰我了,咱说正经的,你过年回去,代我向咱爸咱妈,还有咱姥姥问好,我买了点营养品,给他们带回去,好歹论辈分,你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不是,师傅关心徒弟,这没什么过分的吧”说着,邰伟从衣柜里拿出来前些天买好的礼物。

“这礼品我可以收下,不过啊,别总咱咱咱的,那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姥姥”方木的白眼似乎从天上就没掉下来过。


“嘿,你这……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你爸,你妈,你姥姥的。”邰伟赌气把东西往方木怀里一塞不再理他。

“你姥姥的!你怎么骂人哪?”察觉到不对,方木手叉腰,气鼓鼓地质问着背对着他的邰伟。

“我错了我错了,咱姥姥的咱姥姥的”邰伟不想大过年的跟他置气。

“别老咱咱咱的”

“得!你姥姥的!”

“你姥姥的!!”

“我警告你啊,你再跟我犟我可就赖着你,跟你回去见父母了啊”,邰伟板起脸煞有其事地看着方木。

噗嗤……

两个人对视几秒后同时笑得前仰后翻,真好似一对欢喜冤家,斗嘴都能抖包袱。


“明天到家给我打电话啊,发微信也行,路上注意安全,别睡着了,眯一会就成,快过年了小偷多着呢。”
“身份证,钱包,钥匙,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没……”
邰伟一边嘚吧嘚吧嘚碎碎念着,一边检查着方木的行李。

“好啦,你怎么啰嗦得跟我爹似的,我又不是小孩,别瞎操心,啊”,方木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行李被邰伟翻得乱七八糟,又好气又好笑,夺过行李箱拉了拉链上了锁。

“别担心了,我保证啊,把自己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给你带回来,就算回不来,也会托人给你捎个信……”

“不许胡说!”

邰伟从身后一把抱住方木,脑袋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

“不是保证,是必须,你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人世间最高的感情境界 

乃发乎情 止于礼

最好的恋人
从身体到心灵都契合
钟鼓同奏 琴瑟和鸣 


那是
金玉相振的音乐 

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如潮起 飞涌于天际

如雪落 曼舞于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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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情病晚期


不晓得在写什么系列😢

【邰方】你丫就是喜欢我,你别不承认


智商余额不足 随便写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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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伟说三伏天这破宿舍已经够热了 可是见到你啊 就更热

方木说,你下回洗完澡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出来见人 ,
吓得我这一哆嗦。


邰伟说,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可害臊的,你看我还裹着条浴巾呢,又没裸奔给你看。

方木说,别人身材好,露露也就算了, 你这满打就一整块腹肌还露个什么劲,满肚子赘肉看得我瘆得慌。


邰伟说,这不,天太热,给你败败火 

方木说,呸,去你的。

邰伟心想,你丫的你就是喜欢我,你可别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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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伟说,百馨浴宫我差点交代了的那天,
某些人紧张的呀,冲着我是又踢又吼。

方木说,谁紧张你了,我是怕啊,你死了不要紧,可没人给我做饭,养狗(奥斯卡),浇花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请个阿姨有多贵。


邰伟说,你!!我才不是你保姆呢,别太过分啊,
你再多说一句,我明天就炖狗肉给你吃还不放盐你信不信?!

邰伟心想,你丫的你就是喜欢我,你可别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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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说,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表示性欲来了。

邰伟说,明明就是你自己来了性欲非栽赃给我,你你你就是欲盖弥彰。

方木说,谁让你不管好自己的手,瞎摸我胸干什么。

邰伟心想,你丫的你就是喜欢我,你可别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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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伟说,那天我听着歌压根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某些人啊怕我感冒,给我盖了衣服,还盯着我看了老半天,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心里门清着呢。

方木说,我这不过是在维护阶级弟兄关系,谁让你跟我一屋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自作多情啊。

邰伟心想,你丫的你就是喜欢我,你可别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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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伟说,某些人啊,在被陈哲绑架后清醒过来第一声喊的是我的名字,我想想啊,人在危难时刻不是都只想喊妈么,喊我呢,肯定是把我当最亲的人了吧。

方木说,少嘚瑟,喊你只是因为职业习惯,谁让领导让你跟我组搭档的,不喊你喊谁。

邰伟心想,你丫的你就是喜欢我,你可别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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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木啊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

只有在你不看我的时候 我才看你……

我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你
直到
苦乐不知
痛痒无惧
……

没有剧追的日子太难熬了😩

看了25集结局,一进群,发现一直讨论的是:
方·吃饭·木, 邰·老妈子·伟     

以及 刑局睡了整整一季

笑哕😂😂😂

【邰方】别哭,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后来我才明白,他们的爱情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不是火焰烤干了海水,而是海水浇熄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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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冬末春初,我的店里来了两个男人
年轻的那个叫方木,戴着鸭舌帽,灰色休闲西服,运动鞋。
稍年长的那个是邰伟,黑墨镜,黑皮衣,黑皮鞋。

年长的那个开了口:“老板,来一间豪华套房,我们要住半个月。”

整个冬季生意冷清了一半,所以当他们俩个拎着两只大皮箱进来的时候,我心下欣喜万分。

“得嘞,二位里面请,您先看看房。”

来了俩位大主顾。

“豪华的倒是有,只是这床跟你们城里的不一样,我们是农家土炕,这是平遥城的特色。”

“没关系,干净整洁就成,我们来这也就图个清静。”

我的店名是又见平遥,正好跟平遥有名的舞台剧重名。

房间在二楼,自家院子,没有电梯,只得人力搬着行李上楼,邰伟不让我帮忙,先把自己的搬上去,叮嘱在底下的方木,你别动,我来搬。

一个人吭哧吭哧把两个硕大的箱子抬了上去。

别看平遥城面积不大,四四方方围着城墙,自成一个小世界,名气倒是不小。打西周宣王时期就建了城,是保存最为完好的四大古城之一,也是中国仅有的以整座古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获得成功的两座古城市之一,旅游旺季时,国际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平遥人热情好客,古城里的旅店基本都是自家宅基地改建的,不用负担房租,对待住店的客人就像到自家做客一般,想喝酒,汾酒管够,还不收钱。

他俩来的时候,碰巧赶上我们本地的社火节,城里社火表演,唱大戏,满坑满谷都是人,别提多热闹。

我在店里会客厅摆了酒,设了宴,招呼几个哥们弟兄一起过来庆祝,豪爽好酒的邰伟也加入了我们。

方木却没有上桌,叫他一起同饮,他笑笑摆摆手,指指自己面前正在看的一本书。

“没事,不用管他,我这位兄弟身体不大好,喝不了酒,就别难为他了。”邰伟对我说。

喝到兴头上,大伙提议唱歌助兴,邰伟看了一眼身后的方木,自顾自唱了起来:心,慢慢疼,慢慢冷,慢慢等不到爱人,付出一生,收回几成。慢慢,慢慢没有感觉,慢慢,慢慢心变成铁……一边唱一边不住扭头看一旁角落里的方木,

方木捧着书,并未抬头看他。

“喜庆的日子就不要唱这么悲情的歌了”,我拍了拍邰伟的背。

“我就会这一首,木木教我的。”邰伟看着方木,没有回头。

“我说哥们,你这兄弟不大爱说话啊。”我一哥们问他。

“你们可别小看他,他懂得比我多多了,他这脑袋啊,就像个小型图书馆,你想知道什么,按个检索键,蹭蹭就出来了,跟百度百科似的。”

一席夸赞,终于让方木抬起头看着邰伟,对他淡淡一笑。

正要继续说点什么,突然停了电,约莫是跳闸了,小小的会客室立即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方木!木木!!” 邰伟慌忙起身在黑暗里摸索着就往方木那里奔,差点撞个趔趄。

“我在这,在这” 方木应着他。

“木木,别怕,有我呢”

邰伟在黑暗中摸到了方木的手,紧紧地抱住他。

俩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矫情,这哪里是兄弟情深,分明是两口子,我心里暗想。

第二天,我给了他二位一张平遥城的地图,并详细标注了最佳的参观路线和特色馆子。
“另外,我推荐你们去看看我们平遥最特色的舞台剧吧,保证你们看了值回票价。”

我说的是王潮歌导演的《又见平遥》。

又见平遥跟别的印象系列舞台剧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是情景体验剧,观看演出的游客不是坐在台下看舞台,而是一路跟随演员,边走边看,演员就在观众身边表演,观众跟随者演员由浅入深,逐渐了解整个剧情,可以远观,也可近看,仿佛置身于剧情中,自己也成为平遥老城的一份子,一个多小时看完,基本上就能把晋中票号文化、镖局文化和平遥人仗义,守信的人文特征了解个大概。

接过地图和戏票,邰伟拉着方木的手,二人谢过就出了门。

又见平遥剧场在古城城墙外,讲述了一个关于血脉传承,生生不息的故事,清朝末期,平遥古城票号东家赵易硕抵尽家产,从沙俄保回了分号王掌柜的一条血脉。同兴公镖局232名镖师同去。七年过后,赵东家本人连同232名镖师全部死在途中,而王家血脉得以延续。

游客观看表演在室内,迷宫般的剧场有着繁复的空间分割,不同于传统剧场,在90分钟的时间步行穿过几个不同形态的主题空间,观众可以捡拾祖先生活的片段:清末的平遥城、镖局、赵家大院、街市、南门广场等,从纷繁的碎片中窥视故事端倪,看实景演出就像一次穿越,观众有时像看客,有时又像亲历者。

可谓晋中之美,尽收眼底。

邰伟一路紧紧拉着方木的手,生怕他被挤散了,不时地提醒他看这里,看那里,唯恐他的思绪不知又飘到哪里去。表演结尾,所有的演员一齐上台,唱响又见平遥的主题曲《桃花红 杏花白》,方木的眼神这次没有飘忽不定,而是怔怔地望着舞台,认真地聆听着:

桃花儿依旧红来 杏花儿依旧白
爬山越岭我寻你来
啊个呀呀呆……

一曲终了,方木不肯马上离开,他对邰伟说,“这首歌真好听,我要上网下载下来回去听”,邰伟如释重负吐了口气,“好好好,没问题,门口有卖这个剧的光碟,我一会给你买,你回去慢慢听”。


他们在这里住了些时日后,我发现方木时常定定地看着一处,不发一言,有天我忍不住好奇,问了邰伟,你这兄弟得了什么病啊,我看他总是发呆。

没事,心病,我带他到处转转就好了。

二人一住大半个月,分别的那天我开车将他们送到了高铁站,欢迎他们有空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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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春,临近深夜我正准备收工锁门,突然一个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老板,有房吗?”,熟悉的烟嗓在门口响起。

“邰伟?!”我有些激动地上前,拥抱住这个风尘仆仆的贵客。

见他一个人拎着箱子进来,我有些疑惑,“怎么,你那位兄弟没和你一起来?”

上次他们在我这住了那么久,我能看出来,虽然他们表面上以兄弟相称,但从二人的行为举止来看,应该是一对恋人无疑。

“哦,没事,先不谈他,有酒吗,山西的汾酒。”

“那当然,酒逢知己千杯少,想喝多少咱都有。”

待他坐定后我从后厨房抱着一坛醇香的汾酒过来,给他和自己都满上一碗,就着一点现成的花生米,碗秃则,等他打开话匣。

“上次从你这走后,一直挺想念这里的,想着只要有时间,再过来转转,这次来,一个是散散心,一个是想念你这汾酒了,还有就是想再来好好看一场《又见平遥》,上回两个人过来,一路上光顾着照应他了,没有用心看,这次来要把这个缺憾补上。这平遥城古香古色,安安静静的,真好,没那么多烦心事。”

“那是那是,上回我就跟你说,咱这平遥城,你来了一回就想来第二回,每回来的感受都不一样,看看历史,学学文化,绕着城墙顶走一圈呀,你就能穿越回明清了。”

“哎,对了,你还没说,怎么是你一个人来,你那兄弟……”

“你说方木啊”

“嗨,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不是兄弟,其实,我俩是一对”

“苦命的一对”。

说完,邰伟仰脖又干了一碗。

“明儿个咱哥俩再好好唠,我这会只想睡上一觉,坐了七八个小时的火车,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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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走后的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

方木有心病

也就是常说的抑郁症,但他是重度。

他是幸运的,又是非常不幸的。

在他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是全校心理系最拔尖的尖子生,他有个导师,叫乔教授,一直特别欣赏他,平时也特意培养他。但是,在校期间,他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因为他,死的死,伤的伤,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给他制造了无数恐怖的难题,真正的杀人凶手,幕后操纵者竟然是他一直都信任和敬仰的乔教授,而他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陈希,也在这场人为制造的劫难中成为牺牲品,方木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但发生了这么多惨剧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他凭着自己超人的智慧和学识,分析来分析去,查证来查证去,都没有发现真正的凶手,导致一个一个悲剧接踵而至。陈希死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看过无数个心理医生都没用。他坚持相信陈希没有死,千钧一发之际被他从舞台的铡刀下救下来了,而且平日里在脑子中一直幻想着陈希在各个角落出现,跟空气对话,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没救了,不敢靠近他,不想招惹上一个精神病。

邰伟异常的痛心,方木现在这个样子,他宁愿他从来都没有考上什么大学,宁愿他什么都不懂,念了这么多书,反倒害了他,他多希望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只要正正常常活着就行。可是事到如今有什么办法呢,邰伟只能陪他演戏,假装也看得见陈希,跟空气打招呼,不让他看出有什么破绽。

本就生性忧郁,内向的方木,几乎要被压垮了。

他的舍友,爱人,他的老师,竟然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弃自己而去,他所有的感情寄托都被收割得干干净净。

同时,他还要承受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有人说他是天煞孤星,谁跟他攀上关系都要倒霉。

眼看着这么一天天的也不是办法,邰伟想着请个长假,带他换换环境,说不定哪天开窍了能治好呢。


第二天邰伟睡到快晌午才起来,正好我一个人在店里吃饭,就招呼他过来一起吃,

三杯下肚,他开始喃喃地诉说这后来的故事:

在你这住了大半个月,方木他终于会掉眼泪了。


你要知道,人在经受巨大打击后是哭不出来的,多数情况下,都是漠然的,整个人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想哭就哭出来之后,悲伤可能就会随着情绪的发泄而慢慢淡化了。之前他再难受再痛苦,你从表面上都看不出来,他全憋在心里。

那天看完《又见平遥》之后,我看见他偷偷抹眼泪了,我就知道,他的认知,情感,慢慢回到正轨上来了。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重度抑郁症这个病,好起来太难。

我告诉他,我喜欢他,爱他,想跟他一辈子待在一块,他非不信,说我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招来给他治病。对谁戒备心都特强,也只有我陪他玩了。

从学校毕业以后,他想进警局当警察,我一开始不同意,可我们局领导觉得不能浪费人才,执意要招他。警察这行当真他妈累,工资不高,压力又大,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我早就跟他说过,他不适合当警察,他追求完美,不允许自己犯错误,把自个当机器人了,读了那么多书,到头还是活不明白。

那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邰伟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低着头,并不言语。


我也没敢吱声,一直等他情绪恢复。
半晌,听他低低地抽泣起来,手指抖动地几乎要夹不住烟。

后来……


怪我,都怪我


全都怪我他妈没看好他,我当初就应该把他24小时栓在身边的。

那天晚上,局领导请客,我多喝了几杯,回来后,看他一个人在宿舍里安静地看书,看着也没什么不对劲,就迷迷糊糊睡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我才发现,他不见了。

电话打不通,整个警局大院都找了,就是不见人影。

我慌了神。

一直到了晚上,突然接到了绿藤大学的电话,就是他毕业的学校,说在学校大礼堂发现了他……

我火急火燎地赶过去发现,

人已经凉了。

他用礼堂后台演话剧的那个铡刀,用当年别人杀死陈希的方式,了结了自己……

当年陈希死后,道具上沾了血腥,没人再愿意碰这晦气的玩意,就把它封存在后台的一个屏风后面,几年都没人管。

我本以为他已经清醒过来,接受了陈希的死,但他还是没有。

他终究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心魔,他肯定还执拗地相信陈希还活着,相信这一切只是障眼法,他非要亲身证明看看,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我当时看到那个场景,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塌了。

你能感受那种心情吗,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脑袋和身体分家,血光四溅,明晃晃地躺在你面前,你能体会到吗?

比死还难受。

局里的同事把我抬了出去,没让我多停留

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像都记不大清了

只记得在宿舍里窝了三天还是四天,吃了两顿泡面,不锁门,等着方木回来。

等来等去,还是等不到他。

要不是局领导强制性把我从床上拽出来,给我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估计这会得重度抑郁症的就是我了。

听他说完,我端起碗一饮而尽,今天这酒苦得要命,真他妈苦。

我这才明白上次邰伟把方木当孩子一样照顾,停个电都能惊慌失措成那样,到底是为什么了。

饭后我给他买了《又见平遥》的票,叫了一辆电瓶车,载他过去。

一年了,演员还是那些个演员,剧还是上次看的剧情,邰伟想努力和其他观看表演的游客一般,怀揣好奇心,伸长脖子,欣赏每一处的表演,他太需要一点点时间放空自己了,虽然他知道,从剧场走出后,方木的身影又会重新占据他的头脑,一寸寸凌迟着他的神经,折磨得他痛苦不堪。

跟随着演员欣赏完精彩的表演后,走进大厅继续观看最后一个表演环节,游客并不多,邰伟还是选择上次坐过的第三排,音乐起,掌声落,全体演员上台共同合唱那首又见平遥的主题曲,邰伟望着身边空落落的座位,泪流满面。

背景音乐宛转悠扬

又是一年春,你听,

平遥城里又响起了那首你最爱的曲子:

桃花儿依旧红来 杏花儿依旧白
爬山越岭我寻你来
啊个呀呀呆……

山丹丹你就开花 满坡坡你就红
一村里挑下你一人
啊个呀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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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故事架构借鉴了喵汪圈的一个妹子

又见平遥的主题曲真的非常好听,建议在网易云音乐里直接搜索“又见平遥”,有两首歌,《桃花红杏花白》和《等你来看我》

【邰方】《误会》第六章 (完结)

故事有结局,生活却不曾停下脚步,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希望在平行世界里,两个美好的人儿也会被生活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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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接: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接上篇

从射击场回来的路上已是傍晚时分,邰伟没有回局里报告,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腰间别着局里配发的六四手枪和一把突击刀,脖子上挂了一把战术手电,就径直开向百鑫浴宫。

一下午的射击练习给了他自以为能够百步穿杨的错觉,此刻的他内心极端地平静,如释重负。

冬季的绿藤市黑夜降临得很早,当他迎着夕阳到达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百鑫浴宫位于城郊西面的一处空地,四面被低矮的城中村包围,唯它一栋高高耸立,从外观看来,已经废弃失修很久了,墙壁斑驳不堪,大门锈迹斑斑,不透一丝亮光,毫无半点生气,在暗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从腰间拔出枪,打开手电,邰伟就准备独闯百鑫浴宫了。

大门的锁已损毁,脚轻轻一踹便开,灰尘混合着难闻的气味,呛得他直流泪,一楼是几间破旧的办公室,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只留下几只死老鼠的尸体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生命的迹象。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在走廊的尽头他发现了一个虚掩着门的房间,水泥地板上随处扔着几床破棉被,然而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浮尘,不像是丢弃很久的样子,一些旧的桌椅家具歪歪斜斜地搁置着,几个矿泉水瓶滚落得到处都是,像是逃跑得很仓促,还来不及收拾。

邰伟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根钢筋,探查着每一处,在手指敲过一面墙时,他发现这面墙竟然是空心的,不容分说,抡起钢筋棍就砸,墙面一点点剥落,直到露出一个大洞,邰伟眯眼朝里查看时,吓得手里的钢筋棍嗖的一下子飞了出去。

他定了定神,拿起手电筒慢慢接近洞口,这时,一张惨白的人脸浮现了出来,胸口处被一把尖刀连同一本人民警察证一起穿刺了进去,证件上丁树成三个字早已被鲜血染红,在手电的照射下发着幽幽的光。

案情重大,必须报告边局,邰伟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通报时,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汽油味,还未来得及抬头,后脑勺就结结实实着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倒了下去,没了意识。

等不到邰伟的方木随便扒了两口饭迷迷糊糊就躺下了,这些日子,他要把之前欠的觉全都补回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干什么都白搭。

梦里的他自己独自开着车走在夜路上,突然听到前方邰伟的呼救,他惊得抬头,看到邰伟从一个大火弥漫的高楼上准备向下跳,“方木,救我!方木!!!”他急忙要下车营救,谁知车门竟莫名其妙打不开了,前后左右的门似乎都被施了法,无论他怎么摇晃就是纹丝不动,千钧一发之际,方木掏出手枪朝着车玻璃果断开了一枪,砰!枪声将他从梦中惊醒,他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发现已是将近深夜,邰伟仍然没有回来,他拿起手机就给邰伟打电话,结果一直是无法接通,这时大壮的电话接踵而至,“方木,你快去百鑫浴宫看看吧,邰伟他……一个人去了那里,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什么?好好好,我现在马上就去”惊魂未定的方木一路开车狂奔过去。

路上的他脑中一片混沌,似乎还没有分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机械地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前几日去庙里上香请的护身符还挂在车前后视镜上,随着车身一摇一晃,方木把它摘下来,攒在手心里。

等他到了百鑫浴宫后,现场已经停满了警车,看到了方木的车,阿展急忙跑过来:“方木,刚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火灾,我们就赶过来了,现场发现一具尸体,那尸体……”
没等阿展说完,方木看到两个同事正往外抬一具尸体,尸体上盖着白布单,从体型来看是一具男性尸体。

方木脑中嗡地闪爆了一颗原子弹,腿下一软,趔趄着就冲了过去,“邰伟?邰伟?!” 方木几乎带着哭腔扑向担架上的人,掀开白布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哎哎哎,瞎喊什么呢,这呢,这么盼着我死啊,哥命大着呢” 方木的背后出现一阵熟悉的笑声,邰伟抱着受伤的胳膊,满脸挂彩地看着他,看到方木刚才接近崩溃的模样,他竟觉得煞是有趣,平地里那个稳重,高冷的方木不见了,看到他这么紧张在乎自己,邰伟感动地心头一热。

“你!”方木狠狠瞪了他一眼,冲上去不由分说地踹了他一脚,拽着他扭头就上了自己车,一路上隐忍着不发一言。

刚一回到宿舍,关了门,不顾邰伟受伤的手臂,方木一把把他推到墙角,“你一个人闯进去,你想干嘛啊?啊?你以为你是超人啊?凭你一个人就能端了贼窝是不是?你不是自以为是吗,你不是命大吗?我他妈现在就能弄死你你信不信?” 方木怒目圆睁,一路的担惊受怕此刻全部化为怒气疯狂砸向邰伟。

邰伟龇牙咧嘴抱着受伤的手臂,气不打一处来,“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接了吗?啊?除了泡妞你还干嘛了?好在我命大伤不重,不然你这一推得判你个过失杀人罪。我是死是活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小女朋友吧。”

这时的方木才想起来,早晨手机里有邰伟的好几个未接,但当时他只注意到亚凡的信息,完全忘了邰伟要找他有什么事。“你胡说什么,哪来的女朋友,我把她当妹妹看,早上你一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出去了,我怎么知道你今天有这么紧急的任务。”

“行了吧,我只是想提醒提醒你,恋爱中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脑子是干嘛使的,人家还是未成年,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邰伟不再看他,气呼呼地盯着窗外。

“你……!”

邰伟满腹委屈极了,休假期间,为了公务,差点丢了命,还负了伤,自己惊魂未定不说,还要挨骂受训,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啊,绿藤市刑警队队长,除了局长,只有别人挨骂的份,而现在他却要乖乖地任由方木摆布,这小子今天早晨刚在自己心头捅了一刀,这会又来补刀,这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邰伟火气直窜云天,强忍着后脑勺和手臂的疼痛,对方木就是一通反击,“我为警队卖命,我什么回报都没有,还要在这里忍受你的无理取闹,别仗着我平时让着你你就蹬鼻子上脸,你看清楚,我是队长,你这是以下犯上,信不信我停了你的职!”

“好,我信,我不干了,这警察谁爱当谁当,成天担惊受怕,我受够了!”

眼看这阵仗再发展下去就要收不住了,邰伟忽的心软了起来,“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我这不是没死嘛,你至于吗,警队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方木看到他手臂上的鲜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染透了衣服,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棉衣,换下了邰伟血迹斑斑的警服。

他轻叹一声,瘫坐在床上,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兴奋,只有无尽的后怕,声音缓和了许多,“邰伟,我他妈要不是担心你,我吃饱了撑的对你发火?你要真死了,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没有你,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你怎么这么自私……”

邰伟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大概爱情最美好的时光就是暧昧的时期吧,有期待,有忐忑,有羞赧,也有烦恼,两个人有意无意地试探着对方的真心,因对方的一个关切欣喜不已,也因对方的一个会错意而苦恼不堪。爱情就是如此,折磨你玩弄你,你却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邰伟看着方木满脸泪痕,张着嘴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原来,在方木心里,一直都是在乎自己的,想想刚才的有惊无险,他后怕得脊背一阵阵发凉。

方木意识到自己一时逞口舌之快,不小心吐露了心声,来不及等邰伟的反应便逃离了宿舍。

邰伟愣着神从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板上,一股暖流伴随着一阵狂喜从心头缓缓淌过。虽然此时的他灰头土脸,破衣烂衫,胳膊上还挂着彩,但这是他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叫因祸得福不为过。

真爱无需多言,虽然方木并没有赤裸直白地说出什么来,但这已是他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缓过神来,邰伟一个激灵爬起来,顾不上拍掉屁股上的尘土,拉开门就去找方木,他熟悉方木的习性,通常他只要思维受阻需要散散心找找灵感时,他都会去警局大院的一片银杏树林里散步。

走到银杏林一处曲径通幽的小道,果真看到方木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邰伟没有叫他,快步上前,看到邰伟过来了方木先开了口“抱歉我太冲动了,这几天总是觉得精神不振,可能是因为之前去陈哲那里做了几次催眠,中途中断留下的后遗症吧。”

“没事没事,你没来警局之前啊,我经常一个人就跑去查案了,那时候无牵无挂,只有一身的肝胆正气,但是今天,你让我明白了,虽然我从前没有牵挂,但是现在,我有了。”

方木低下眼垂,努力搜罗着化解的词句,邰伟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我其实一直都清楚自己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咱俩都是大老爷们,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只是不敢对你说,我怕一说,就全完了,总觉得能维持住现状就挺好的,只要你在我眼巴跟前,我就挺知足的,真的。”

方木仍是低头沉默着,故事发展到现在让他始料未及。

“其实掰扯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好好跟你说一句……”

“我喜欢你”

邰伟抿着嘴,耳根烧得通红,胸脯里装的仿佛不是颗心而是台马达,突突的要跳出来似的。

说完这一句邰伟觉着才从窒息中缓过神来,定定地看着方木。

方木的嘴唇几乎要咬破了,始终没敢直视邰伟炽热的眼眸。

“生活啊,就是在不断的制造矛盾和解决矛盾中度过,可解决的远远没有制造的多”,邰伟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方木发着烫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你看,我又制造了一个。”

“傻老爷们” 方木被他逗笑了,顾不上嗔怪他刚才的举动,笑得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可我还想制造更多……”


一不做二不休,邰伟心一横用单手抱住了方木,把他紧紧环在了怀里,照着面前炙热的嘴唇就贴了过去,唇瓣相触,如胶似漆,如干柴遇了烈火,如久旱逢了甘霖。

萦绕在两个人心头的阴霾消散殆尽,守得云开见了月明。

“怜取眼前人”,这一次,方木信了佛的话。

【邰方】《误会》第五章


亚凡果然是助攻好手,别嫌弃她,到时候你们俩得排着队感谢她,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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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篇


方木是个不信佛的人,他信科学,信逻辑,信一切的理性推理。

邰伟不以为然,他觉得人嘛,还是需要一点精神信仰的,哪怕是虚无缥缈的神佛。

“木木,哥告诉你,有位大师曾经说过,这科学到头了是哲学,哲学到头是宗教,宗教是一切学科的根源,爱因斯坦,牛顿晚年都去研究宗教了,为什么?因为科学解答不出来哲学的三大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科学能解释的东西基本上是能数的出来的,而世界上永远都有用科学解答不出来的问题,不能解释人精神的根本问题,满足不了人对于真理的追求。”

“呦呵,不错嘛,思想境界挺高啊,怎么我觉着这几天好像快不认识你了,受什么刺激了?”方木放下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哪里哪里,我是向你看齐,艺多不压身嘛,咱不能只做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吧,哥觉得跟你在一起,有时候不用说话都能被你的文艺气息感染,自然就受你影响多读了几本书呗,人常言腹有诗书气自华,你难道没有发现哥最近越来越像个诗人了么。”

“诗人没看出来,就觉得最近厨艺有长进,马上就能变成个合格的伙夫。”方木说完躲在书堆后窃窃地偷笑。

元旦刚刚到来,一大早邰伟就非要拉着方木去庙里求签,祈求一年的好运,拗不过他只得跟他同去,一路开到大觉寺的门口,为了抢烧头炷香,众多的香客竟然在天未亮时就蜂拥而至,队伍一直排到了大门口。

好不容易排到了跟前,方木拿起签筒学着邰伟的样子抽到了一只,只见上面卦辞有云:“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方木挑挑眉,心想或许佛的旨意在于让我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吧。

方木要看邰伟的时,他已经把抽到的签又放回签筒里。

“嗨,庙里的一般都是上上签,保佑你顺风顺意呗,没什么可看的,我也就求个安慰,管它上面写什么。你的呢?”

“说是让我怜取眼前人,可我又没求姻缘。” 方木耸耸肩。

眼前人……邰伟立即想到方木最近聊得很频繁的手机,哪家的姑娘要是嫁给了他,那可是绝对的好福气,转念他又掐掉这个不愉快的联想。

“得嘞,新年第一天上香抽签就为讨个好彩头,目的达到,牵马回程。”邰伟拉着他就往停车场走。

“马?咱哪来的马,悍马还是宝马?”方木打趣他道。

“咱的马比可比它们跑得都快,哎你看看你看看,这毛色,这体型,纯正的汗血马自达。”邰伟拍了拍车窗户,一脸得意跟自豪。

“切,吹吧你就。”

“路险马嬴人行急,失群军卒困相当,滩高风浪船棹破,日暮花残天降霜。”

邰伟一路回顾着自己刚抽到的签文,一眼掠过,句句透着凶险之相,此签语为:此卦船破下滩之象,凡事险阻提防也。下下签无疑,转念一想,警察这个行当,尤其是刑警,每天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说没危险才是扯淡,他相信好人有好报,就算每次危难重重,也会逢凶化吉。

元旦第二天,非法代孕的案子有了新进展,百鑫浴宫这个地方的嫌疑很大,邰伟收到消息后,不放心交给他人处理,主动向边局提出由自己带队调查。他起了个大早,未叫醒方木便急匆匆赶向局里。

快到晌午时,一脸惺忪的方木拿起手机,看到亚凡半个小时前发来的讯息:“方木哥哥,学校放假了,我给你带了点我亲手做的饼干,就在你宿舍楼下。” 元月份的绿藤,漫天阴霾,寒风呼啸,方木急忙抓起一件外套就冲下了楼,果然看到了小小的亚凡在楼下冻得鼻头通红,一直搓着双手在原地等待,他的心里抱歉极了,叫了声亚凡,就赶忙招呼她上楼。

“今天局里没任务,我贪睡了会,没看到你发的信息,实在是该死,冻坏了吧” 方木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接过了她手里的饼干盒。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一会,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我才刚出门。”亚凡看到他一脸的歉意和刚刚睡醒的鸡窝头,只觉好笑和温暖,虽然自己刚刚差点被冻僵。

亚凡头一次看到方木宿舍的样子,对每一处都很好奇。

“这就是你的宿舍啊,你和别人合住吗?”

“是啊,跟你邰伟叔叔,你见过他的。”

“是那个留着小胡子,抓坏人很厉害的叔叔?”

“对啊,不过他才不厉害,真正厉害的是你方木哥哥,我是头脑专家,他啊,接到我的指令后才动手抓坏人。”

“那我在这里没关系吗,万一他一会回来……”

“没关系,他又不会吃了你,别担心,这里我说了算。”方木拍着胸脯向亚凡保证。

“对了,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吧。”

说着,亚凡打开了那个精致的铁盒,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心形的饼干,

“做了一晚上呢,快尝一块。”

“啊,好漂亮,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方木拿起一块,浓浓的奶香溢满口腔,又酥又甜,作为一名资深吃货,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大大夸赞着心灵手巧的亚凡。不一会,就消灭了半盒。

“你还没吃午饭吧,我这也来不及做了,这样,你先在这等一会,我下楼去给你买,很快的。”方木说着就要拿外套出门。

亚凡站起来,拉住了方木,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方木哥哥,我不饿,你别走。”看方木愣住了,亚凡继续说,

“其实,从那天之后,我心里就一直特别忐忑,我还没有听到你真正对我说那句话,所以,我不确定,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亚凡……”
“我……”

方木被亚凡的举动惊住了,他没料到亚凡在爱情这件事上是如此的勇敢。他一时语塞,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任由她一直抱着自己。

这时,宿舍门突然开了,邰伟急切地喊着方木,风风火火地进来,正准备把百鑫浴宫的事告诉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惊得嘶的一声就弹跳着退了出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扭头抬脚便走。

亚凡羞涩地放开了手,低头不语。

“对不起亚凡,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我先送你回去”方木此时竟有些感谢邰伟意外帮自己解了围。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路我很熟,你快去忙自己的吧”
亚凡不顾方木挽留,背着包就出了门。

邰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大门,甚至想不起来刚刚下楼碰见同事时是怎么打的招呼,他这会坐在车子的驾驶室里,心烦意乱。

手机的未解之谜终于有了答案,果然是他妈的谈恋爱了。但这个答案他一点也不愿知道,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有什么了不起,大丈夫能屈能伸,作为一名刑警队长,人生信条是为国效力,为民请命,儿女情长的事算什么,鸡毛蒜皮不值一提。

邰伟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通之后,仍未得到解脱,他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脑中噼里啪啦浮现了几个字,我失恋了。随机又抹杀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压根就没恋,何谈什么失恋。沉闷的驾驶室使人焦躁不安,连呼吸都变得粘滞起来,邰伟觉得自己需要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个通透方可重新活过来。

点火,启动。他并没有去淋冰水而是把车开到了射击场。冬季午后的露天射击场除了管理员空无一人,邰伟朝着靶子咣咣发射着子弹,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把所有的不快和郁闷都附着在子弹上,看着它们一发发射中靶心,心里别提多畅快。邰伟觉得这种解压醒脑方式太他妈有用了,从头到脚甚至到心脏,都凉得透透的。

【邰方】《误会》第四章

明个要早起,更一小段去碎了,继续跟失眠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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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篇【亚凡篇】

【邰伟篇】

方木专注地和亚凡聊着微信,无暇顾及满屋子追着苍蝇跑的邰伟。

忙活了大半天,也不见方木理会自己,无聊的邰伟把战胜的苍蝇尸体全部收集在白纸上,一字排开,一会摆成个三菱(标志),一会摆个大众(标志),美其名曰:仪式化灭蝇。

直到跟亚凡说了晚安后,方木才斜眼看了一眼正在书桌前埋头忙活的邰伟,叫了他一声,指了指手表,提醒他该熄灯睡觉了,邰伟不理他,继续捣鼓着自己的杰作。

方木忍不住好奇上前,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当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他看到白纸上密密麻麻的一串豆绿色苍蝇后立即俯身作呕不止,“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一晚上没事干就干这个?”

邰伟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仪式化灭苍蝇行为,有一类变态杀人犯使用的作案手段就类似于这个。一般来说,凶手在犯罪现场使用仪式感,无非是满足自己的某种心理或者情感表达,比如是想表达自己的观点或者泄愤报复,凶手认为,只有完成仪式感,才算是成功地完成了杀人行为。以上来自《犯罪心理学》第五章第二段。”
说完,邰伟挑了挑眉,对方木抛了个媚眼。

方木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瞠着双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哎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不错嘛,进步很大,明天晚饭给你加个蛋”。

邰伟嘚瑟地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不,我要吃肠”。

“吃你个大头鬼,赶紧把这恶心人的玩意倒掉,把手洗干净了再过来”。

“Yes,sir!”邰伟将食指和中指放在额前一挥,夸张地对方木敬了个礼,转身去了洗漱间。